小姑娘的声调一直是软软糯糯、袅袅柔柔的,配上那双温软的眉眼,直将人的心都给熨得平平整整的。

        蔡雅宁方才聚积起的怒气,瞬间便被这句绵言细语给冲没了,她露齿一笑,挽起曲锦萱的小臂道:“好呀,听萱萱的,咱们进府里去。”

        踏过高高的门槛,几人便见了热闹非凡的景象,这府里从影壁处便三三两两地散着人,四围,都是恭声贺寿的吆喝声。

        好巧不巧地,她们几人才想找一处坐着聊天,便撞见了蔡雅宁方才说的场景。

        宴还未开始,曲檀柔已在三言两语间,与人生了摩擦,率性拌起嘴来了。

        与曲檀柔起了冲突的,是一位名唤钟静雪的姑娘。

        这位钟姑娘是寄居在这府上的表姑娘,虽失怙失恃,却仗着府里老太君的宠爱,性子泼辣得很,口舌也无比伶俐,那声声句句,都直戳曲檀柔的肺管子。

        她先是不紧不慢地刺了句:“曲二姑娘可真勤快,这奉京城里头啊,就没有哪个宴是见不到曲二姑娘的,你不在家里绣嫁妆,整日里往外头跑做什么呢?”

        曲檀柔则恶声恶气地回嘴道:“我往哪儿跑,干你何事?”

        钟静雪哂笑:“自然不干我的事,这不是大家私底下猜着玩儿的嘛,比如曲二姑娘莫不是不甘心,还想着勾搭哪位郎君?”她嘲弄道:“总听说你嫌弃姜公子,人家姜公子哪里配不上你了?听说这桩婚事,当初可是你那位外祖腆着脸求来的,眼下他老人家不过是躺着不会动罢了,还没怎么着呢,你便不想认了?真想抹了信义,可就平白让人瞧不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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