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见您软和好欺,二姑娘才越来越嚣张呢。”桑晴咕哝了一句,见她眼下隐隐泛着乌青,便关切地问道:“姑娘昨晚又没睡好吗?可是那安神香不管用?”

        曲锦萱摇了摇头,轻轻掐了掐手心,低声道:“不关熏香的事。”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院内出来个神色十分不耐烦、甚至很有几分矜傲之气的紫袄丫鬟。

        那紫袄丫鬟翻着白眼传话道:“二姑娘说了,她还要一会儿,劳烦三姑娘再站站。”

        说完,也不等人回应,她便扭着腰肢回了院内,嘻嘻哈哈地,与自己主子取笑着院外等着的曲锦萱。

        “嗐,苏姨娘真是不知所谓,竟然仗着自己有了身子,央老爷让三姑娘多出去露露面,打的什么主意,当咱们不知?不就是想让自己女儿出去勾搭郎君吗?要我说啊,姑娘您合该让她在外头多站会儿,给她冻病了才最好,省得跟她那狐媚子姨娘似的不安分。”

        曲檀柔对镜配着钗环,懒声道:“元喜啊,算了,回头她真冻出个好歹来,爹爹骂我怎么办?”

        配完钗环,曲檀柔又拿起一付绿松石的耳珰来,在左右耳处都比了一下:“等长嫂回来,让长嫂带她,再有下回,我才不想跟她坐同一辆马车。”

        元喜忿忿不平:“可不是?这回,真真是委屈姑娘您了。”

        “委屈一回倒不怕,回回都让我带,我可不干。”曲檀柔指了一套金崐点珠的头面,问道:“我若戴这套,能不能把她给比下去?”

        元喜连忙谄媚地迎合道:“妾生的贱种,不过有几分上不得台面的姿色罢了,她如何能与姑娘您的花容月貌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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