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王成天一副文绉绉的样子,看得他这个亲爹脚痒,要不是年定慈苦苦劝了,恒王掉一次书袋李敖就得锤他一次,恒王偏一个文,端王就偏一个武了,自打知道恒王的性子拧不回来之后,余下几个孩子的武艺便都是李敖亲自教导的。
做得最快最好的永远是燕王,但垫底的却不是恒王,连整日只知道招鸡逗狗的小五都学会了,端王却才堪堪领悟,笨虽笨些,但贵在勤恳,练武场上挨打的从来都是恒王和齐王,连燕王都曾被训过几次,端王却从来都是夸赞。
底子差,但每次都在进步,李敖不夸他夸谁?
哪知道最实心眼的端王,偏偏就摊上这样一个眼窝儿浅的娘。
端王刚知道的时候心都快哭裂了,他天天泡在练武场,壮的跟头小牛似的,跪在地上抱着皇后的腿就哭,皇后平日里那般嚣张,气势都被他带偏了去,哭来哭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林昭仪生了他,却没养过他,他没法眼睁睁看着生母赴死,可让他救一个险些害了弟弟的人,他却也张不开口。
他看得清楚,若不是穆家姑娘及时推了燕王一把,那支箭就要射中燕王的左胸了。
最后还是年定慈看不过去,让宫人哄着把端王拉开,皇后的衣摆都被端王身上的污血染脏了,却半点没生气,她踱着步子往皇子宫室去,燕王在睡梦中还皱着眉,皇后摸一摸他,对年定慈道:“珩儿心里也难受呢。”
建宁侯府和护国公府在同一条街上,两家中间就是从前的穆国公府,皇后和年定慈打小就认识,只是关系却不好,不说天天呛声,便是架也打过几次,两个人身份都是尊贵的,却没想到先帝先后把两个人都许给了李敖。
皇后没把李敖当丈夫,李敖也没把皇后当妻子,两个人说是夫妻,其实却更像搭档,年定慈是后来的,却比皇后这个妻子更像妻子。
皇后不爱理人,却生得一双慧眼,李敖以前就是个狗东西,皇后是和李敖约法三章井水不犯河水的,她看得清楚,后院里那些个妃妾,再没有一个入了他的眼,等到年定慈入府的时候,皇后还为她叹了一声,谁知李敖竟为了年定慈慢慢变了,多了情丝便是多了烦恼丝,皇后自此觉得李敖更烦了,但他也难得添了些人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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