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郡王妃嘴紧,成王妃却是个问什么都能漏两句出来的人,不过只问了几句元真便歇了心思,原来成王妃与沈太妃自始至终就不在一处,世子妃能跟在沈太妃身边觐见太皇太后与皇后,循郡王妃却只能陪着成王妃在下首遥贺。
也难怪循郡王妃如此没有好声气。
许是成王妃的回话太蠢,循郡王妃终于听不下去了,她把茶不轻不重地撂在桌子上,盏中清茶撒了些许,她自己抽了帕子擦了擦手,低着头的时候神情还是不甘,再转头看向元真的时候,却已经收敛了所有的不忿,她轻轻柔柔地一笑,三两句话把元真想知道的说了个清楚。
“知道你是个有孝心的,心中一直记挂着太妃娘娘,细说起来宫里皇后娘娘也是太妃娘娘的晚辈,自然也是惦记着太妃娘娘的,怕太妃舟车劳顿失了精神,所以让人收拾了宫室留了太妃娘娘一夜。”
若说是年贵妃安排的,元真还能信几分,特意说起皇后娘娘,就有些假了,但元真看循郡王妃的意思,这似乎又并不是件坏事,元真知道循郡王妃是在吊她的胃口,她虽是好奇但也不是只能从这一个地方能问出来,想着便笑了一下算是回应,“既如此,那我就放心了。王妃娘娘与三舅母也是一夜未眠,想来是累极了的,我只是来看一眼求个安心,就不留下跟着添乱了。”
元真说走就走,干脆利落到循郡王妃有些错愕,只是这次她却没力气生气了,她跟着起了身轻轻道一句,“王妃娘娘好好保重身体,我也先告退了。”
循郡王妃回去的路上遇到了结伴而来的明蕙与明璨,明璨有些尴尬,喊了婶婶就装作若无其事的去了一旁等着,循郡王妃没有空闲理她,只定定看着面前如竹的女儿。
明蕙面无表情,对着亲娘也不假辞色,循郡王妃的帕子又揉皱了一张,丝线沿着甲缝勒到了肉里,疼得她一个激灵,她没忍住落了滴泪下来,“怎得一个个的,命都比我好。”
明蕙的指甲不自觉掐上了掌心。
循郡王妃在宫中待了快一天一夜,明蕙面上不显但心里又怎么会不担忧,她守在循郡王妃屋里直到深夜,没撑住伏在桌子上睡了过去,一听到门外嬷嬷来报信,立刻便带了人出门,她连衣裳首饰都没换,循郡王妃却看不见,只顾上叹自己命不好。
明蕙也想叹气了,她到底是为什么,还会对循郡王妃抱以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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