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元真进门的是循郡王妃,看动作很殷勤,看神情却又像不情愿,元真喊了句三舅母就坐在了椅子上。成王妃虚虚的卧在床上,她本是最不待见元真的,可成王明显也是要讨好贾悠的,成王妃便能屈能伸地改了性子,她揉了揉腕子,轻轻一笑道:“真姐儿来了?”
成王府女眷几乎都知道元真的小字,但敢喊得亲密的却也只有三个人,柳之蕴是吃过贾悠的苦头的,很怕元真也是这样的性子,半点禁忌都不敢碰。
贾悠还在宫中的时候,说是权倾政野也不为过,虽说是因为背后有太皇太后,又是先帝故意为之,即使是被架起来的,但手里有实权也是真的,一个血脉远了的郡主,比京中一圈封了王的都有底气。
先帝多疑,成王那个时候有个好外甥女也不敢在外甥女手下讨生活,如今却没了顾忌,贾悠刚嫁到穆家的时候,成王也曾观望了一阵,不亲近但也不算疏远,十年都是这样过来的,等到雍王一上位,他便立时换了态度。
谁不知道慈宁宫到如今就只抚育过雍王和清平郡主两个孩子?
就连穆国公都曾说成王是个能舍得下脸面的人,明明是元昭元真是小辈,成王却能把他们两个当永安侯和清平郡主一样对待。
元真管不着上一辈的纠葛,成王妃既然喊了她,她便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王妃娘娘。”
柳蕴之还真怕她会喊一句“舅祖母”,见她按规矩喊了王妃,也不觉得她是在疏远,点点头道:“我身子有些不好,倒劳你来看我,快坐下。”
她这句话说出来元真还没来得及惊讶,循郡王妃就先不耐烦得扭开了头,也就是这种蠢货才觉得元真是听说她身子不适才来的,若不是有瞎了眼的成王看顾着,柳蕴之早就被杀人不见影的后宅吃得连骨头都不见了。
有明蕙天天把成王府当成话本子讲给元真听,元真对成王府诸人倒也不陌生,成王妃既然想不到那上头去,她便是有疑惑,怕是成王妃也解答不了,元真这般想着,目光就落到了循郡王妃脸上。
循郡王妃脸上尚有不平之意,元真猜想是与宫中有关,她接了茶随意找了个话题,也不管这屋中没一个待见她的,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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