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鸢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丝毫遇到麻烦的恼怒、焦虑或者其他什么情绪,更确切地说,甚至于没有任何情绪,只是一个单纯的鼻音。

        这么随便的态度让云迟一时间有些摸不准自家领导究竟是在整什么幺蛾子也不好上去皮上一两句,只好干咳一声迅速切换成工作模式,将今天顺利抓获秦巧同的事情向她汇报了一番,并委婉地提醒对方是不是赶紧让专业的人过来接手这位重要嫌犯。

        “哦哦,你是说你抓住了坠毁在脊宿七上的卯散战舰的余孽是吧?你先关着就是了,完全对战略布局没有任何影响的。”季鸢的态度此时严肃而正经,与云迟往里印象迥然相异,这让他不由得在心中暗戳戳地想对方是不是被人用枪抵着脑袋胁迫了。

        季鸢当然不可能被胁迫。此刻的她正一身笔挺的军服坐在舰长席中,一边看着指挥室忙碌穿行的舰员,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维持着和云迟的联络。

        全景式单向天窗外不断有耀眼的光芒炸起,在她的发间脸庞映上些许灿烂。

        不时有捧着文件的船员在她身旁报告,如果云迟在场便能恍然原来自己脑海中那些听起来都是些噪音的动静都是这些人发出来的。

        季鸢等找自己签字的工作人员走远之后,这才继续枕着脸轻点着耳垂似自言自语道:“联系不上领导就联系不上呗,以前我也经常懒得搭理……没空处理的你的事情,你不也完成的挺不错吗?”

        “这能一样吗?”云迟没好气道,“我原本的计划是抓她当人质,结果最后发现对方根本不打算苟活愿意为了自己的组织献身并拉着大家伙儿同归于尽!”

        “哎呀哎呀别这么激动嘛……嗯!”季鸢懒懒地安抚了一句,随后赶紧轻咳一声恢复成严肃的口气:“关于你说的这种可能性我早就考虑到了,这不正在防患于未然吗?”

        “季主任,从刚刚我就很奇怪,你是不是被人绑架并用枪抵着脑袋啦?”云迟心中古怪的感觉愈发强烈,终于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如果你这么想的话,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被人用枪抵着脑门的感觉。”季鸢恶狠狠地低声威胁了一句,随后再次突兀地转变态度,“总之,你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察觉到季鸢这是想切断联络,云迟赶忙出言打断:“等一下,我还有重要的事想跟季主任你打听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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