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又过了小半个月,他等候多时的公告终于出来了。

        看着手中那份誊抄来的皇榜,云迟总算放下心来。

        桓帝和朝廷到底还是顾忌天星宫的反应,选择维护了云理的颜面和名望。

        在这份公告中,明理司借口云迟入京后连日大肆欢宴,认为他品行不端没有资格世袭罔替继承永昌王的爵位,谏言陛下将此歪风邪气扼杀好以儆效尤。

        桓帝“犹豫不决”,最后拗不过满朝文武,只好忍痛采纳。由于永昌王云理再无其他子嗣,削去云迟的继承权之后便后继无人,一应朝廷封赏由明理司清理回收。

        用一个不痛不痒的罪名让我替义父背黑锅。云迟默默地将那份抄稿丢到一旁,心想朝廷这帮公卿还真都是群人精,妥协来妥协去谁都不想彻底得罪。

        对于这个结果,云迟心中还算可以接受。毕竟本来就是无可辩驳的事实,如果只是背个黑锅就能保住义父的清誉,也算对得起他的养育之恩。

        他思考片刻,起身打算去将这个消息告知师姐。

        虽然云迟知道她难过的不是这种表面上的东西,这个不好不坏的消息恐怕并不能让她的想的开一些。

        “再继续呆在奉安城也没什么意义了。原本打算安稳下来就联络各家对北魁施压,至少也要令其不敢包庇雪狼门。如今被皇帝收回了爵位,在朝堂上说话恐怕也没什么分量了。”

        云迟将那份公告的大致内容跟师姐复述了一遍,又开解了她一会儿,这才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等我明天去拜访完暂住在积雪心斋的李心安,我就派人送师姐回齐岳。”

        经过几天思考,云挽雪已经冷静了许多,颔首道:“将师父的血仇寄托在朝廷这种事本来就不靠谱,如今和他们划清界限倒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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