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看见一片慌乱中，母亲大声呼叫韩曜父亲，检查他的脉搏，又往他的胸腔里吹气，她继父也来了，被指挥去按压胸廓。
她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回头看见韩曜浑身发抖，但还是勉强站着，面色苍白，看着地上的父亲，果真如他所愿，半死不活直挺挺躺着。
凌薇握住韩曜的手，轻声安慰他，“有妈妈在，一定没事的。”
韩曜大口吸气，不由自主地撕扯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凌薇按住了他，韩曜瘫坐在沙发上，头抵着她。
韩曜在哭，凌薇察觉到他的颤抖，终于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用死亡做筹码，他能够把压在心里的憎恨放下了。
清晨，韩曜醒过来，看了看身边的凌薇，她眉心紧蹙，说不定跟他一样，做了一场噩梦。
他伸手揉了揉凌薇头发，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他，神色终于舒展开来，小动物一样蹭了蹭被子又继续睡了。
韩曜想到那个夜晚，他在病房里坐到天明，终于有些释怀了，这个已经坏掉的结局他不想再继续恶化下去，那么就原谅曾经不可原谅的爸爸吧。
身边凌薇歪着脑袋打盹，一遍又一遍地答应会永远陪着他，他似乎有了新的寄予，这一次，他会保护好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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