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凌晨,两人各自回房间休息。韩曜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还是坐在床边等了会儿。

        果然门被轻轻推开了,凌薇抱着羊绒毛毯和枕头倚着墙壁,不好意思笑了笑,“韩曜,那个……”

        韩曜伸手把自己的被子收了收,让出一半铺位给她,“过来吧,一起睡。”

        凌薇麻溜地爬上床,把自己裹了起来,只露出眼睛,跟韩曜解释道:“虽然知道没什么好怕的,但是那个恶心的画面还留在脑子里,我又认床,肯定会睡不着的。”

        韩曜撑着胳膊看向她,“那这张床你也没睡过,不认生?”

        “但是有你在啊,你不陌生,只要床上有熟悉的东西我就不介意,熟悉的人也可以……”

        凌薇看着天花板,小声嘀咕道:“韩曜,挺奇怪的,我很介意跟人交往的时候越过社交安全距离的,特别是男生,但假如是你的话,好像没什么关系,可能因为我们从小玩到大吧,我潜意识里都没把你当成普通男生的……”

        她絮絮叨叨说了半天,韩曜也没反应,转头看了看,他已经睡着了,呼吸很轻,倒挺安稳。

        床边灯还亮着,凌薇撑着上半身越过韩曜关掉的时候,大约头发扫过他脸庞,人微微动了动,不满地拧了拧眉,还好没被闹醒。

        她转身准备轻轻躺下,又看见几缕头发不知什么时候被韩曜缠在指间,反正自己头发长,就随他去吧。

        外面树梢拂动,光影透过窗帘的缝隙倒映在墙壁上,凌薇起身,听见如墨的夜色中,风很大,棕榈叶狂乱刮擦着玻璃,像发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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