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挽着母亲的胳膊朝康氏的屋里走了进去。
这还是秦念第一次进康氏的屋子。
前世时,秦念心底里十分惧怕康氏,平时连抬头看康氏一眼都会吓得瑟瑟发抖,更别说到康氏的屋子里来讨康氏的嫌了。
一入门,一股子潮湿污浊的气味便迎面扑来,直呛得秦念想呕吐。入目便是凌乱不堪,衣物东西胡乱放置,地上还有不少尘屑。以前母亲陪嫁过来的上好家具全都堆在她的屋里,蒙上了厚厚的灰尘。这样精致典雅的家具与这乱糟糟的屋子相应衬,显得格外突兀,倒像是一间堆满了杂物的仓库。
而康氏,就睡在这样杂乱的屋子里。
炕上的锦被也是娘陪嫁过来的,给康氏睡了两年,也变得破旧不堪了。
越是上好的布料,就越得精心护着,像康氏这样不讲究不爱干净的,自然是坏得更快了。
此刻康氏昏睡在床榻上,一双老眼闭得紧紧的,但不知为何,这双眼睛睡得一丁点都不踏实,眼皮子滚来滚去,一直在动。
秦氏几步上前,轻声询问:“娘,您这是咋地了?”
秦氏刚嫁来时,是十分敬重婆婆的,但这两年过去,康氏的所做所为早就将她对康氏的好感消磨得一干二净,现如今心底里只有厌烦。不过好歹是自家婆婆,面子上的话该说的还是要说,样子上该做的也得做。不然被人拿捏住把柄,给她安个不敬长辈、不孝婆婆的罪名,那麻烦就大了。
康氏躺在床上不动不弹,眼皮子依然滚着,就是不睁开,一看就知道是在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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