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康看过顾子湛一眼,便也看向魏铎,点头道:“确实,这个曹广寿是因何而死?”
魏铎倒没在意顾子湛的插嘴,随意答道:“绝非用行致死,这点我京兆府问心无愧。那小子八成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刚带回来就昏死过去了,一句话没说就开始口吐白沫,唤来医官一看,人早就死了。”
邢康眉头微蹙,对他身边的那两位寺丞说道:“烦劳李寺丞带着傅司直去将此案的卷宗及相关证物与京兆府各位大人做移交,王寺丞与王司直带人去将那曹广寿的尸体及随身之物带回大理寺。”说罢,见二位寺丞带人走了,又转身看向魏铎,开口道:“还请魏参军领路,下官这便去将那曹炎带走。”又对顾子湛说道:“顾寺丞且随我去。”
魏铎与邢康等在外面,顾子湛便跟着衙役进入京兆府的牢房。
京兆府的牢房在高墙之内,先是两排相互对着的低矮平房,每间约有三平米,里面挤着七八人。门窗很小且皆无遮挡,只有细密的生铁根根直立,墙厚有一米,铁栏杆有二指宽,中间的间隔约有一寸,内里污秽横流,臭气熏天。听衙役说,罪轻者方可居此。
再往里走,依旧是矮房子,门窗却小了许多,顾子湛便知,这里关押的犯人罪刑当比先前见过的重一些。
及至走到另几处房前,门窗皆无,屋檐下仅有一处半个巴掌大小的通风口,这便是死牢了。
随着衙役们将牢门打开,扑面而来的恶臭与血腥气夹杂,险些将顾子湛熏倒。
待门被大敞开,顾子湛便看到里面有一人趴在地上,手脚四肢皆被铁链缠绕,铁索很长,牢牢钉在后面的墙壁上。
一个衙役上前,抓起那人乱糟糟的头发,扯起他的脑袋看了一眼,便对外说道:“上枷锁,将人带走!”
几个衙役便上前将人从地上拖起,上下都戴好枷锁,把人连拖带拽的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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