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曹炎家中的菜窖里找到三十两假官银,又从他家中的土炕、夹墙等处搜出零零碎碎近百两银子,这其中真、假夹杂,私铸的假官银约占十之五六。且另有房契、地契及金银珠宝众多,折算下来,足有一百两之多。

        这可绝不是他所说的几笔小买卖便能赚到的。

        但去抓捕曹广寿的那方人马,却遇到些麻烦。

        就在半月前,曹广寿与东宫左春坊的中允刘胜文订了亲家,此时听闻京兆府前来抓他,便躲在准岳家府里不出门。

        中允为从五品,前去抓人的京兆府衙役们叫不开门,等到魏铎亲自赶去,曹广寿已从后院的狗洞里跑走了。可恨那刘胜文依旧不依不饶,说魏铎无凭无据便来他府上抓人,闹到了京兆尹第五铭面前。

        此时,能指认曹广寿的只有曹炎一人,第五铭不愿因这事与东宫结怨,便只能叫魏铎加紧审查,务必要从曹炎嘴里,再多套些线索出来。

        魏铎按照从曹炎家中搜出来的那些房契、地契挨个去查,费了近半月功夫,当真在薄州——河东府辖内毗邻京兆府的一座院子里,搜到了印模、铁桶、床机等可以用来私铸官银的器具,同时,还找到了一张字迹模糊的地图。拿回来与曹炎和曹广寿的字迹做比较,发现这便是曹广寿的字。

        当下,魏铎立刻带人去刘胜文府上将曹广寿拿了回来。

        但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当天夜里,曹广寿竟死在了京兆府的大牢里。

        刘胜文立刻将此事禀告了东宫左春坊的主官——左庶子裴文清,裴文清立刻上报东宫詹事许若谷。许若谷与太子有半师之谊,又是楚太傅的得意门生,这事,便自然被太子与楚太傅知晓了。

        而这边,第五铭身为京兆府尹,自然也将此事写成奏疏,在第二日朝会中上呈天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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