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响起敲门声时,陈循正在厨房做饭,今天就他和孩子两个人在家,油烟机轰隆隆运作,加之炒菜动静太大,他错过了刚才的敲门声。

        妞妞跑过去,稚声稚气地问“谁啊”。

        门外的男人明显怔愣了一下,特地放慢语速:“我是你爸爸的朋友。”

        妞妞踮着脚把门拧开,圆眼珠子直愣愣地盯着男人:“我爸爸在做饭,你找他有事吗?”

        “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妞妞往后退几步,好奇地瞅了男人几眼,然后飞一般地跑去厨房,“爸爸,家里来了个人。”

        陈循放下锅铲,关了天然气灶,在围裙上擦擦手就往外面走,自他结婚后搬进来,这个家还是头一回来客人,心里正纳闷是谁,见到来人后,所有的表情都失去了彩排的意义。

        客厅里虽然开了空调,但他为了节省那一点制冷空间,平时烧菜做饭时,厨房的门总是关着的,这会儿他满头大汗,脖颈也被沁湿了,跟对方斯文干净的模样判若云泥。

        陈循稍显局促,倒不是因为那点可笑的“旧情”,而是作为一个曾经被无视被抛弃的人,再次与对方会面,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个体面的形象,起码不应该是现在这副沾满油烟的邋遢模样。

        陆时骞没开口,稍稍弯身,在鞋柜旁边放下自己拎来的东西。

        陈循也没说话,这几年的经历使他快要修炼成一个哑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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