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时间,我们去看看那孩子。”陆母说。
陆时骞继续做着解袖口的动作,口气寻常:“还是我去吧。”
他是上个月刚回国,作为摩根大通的资深经理,被总部外派到北市,负责某家房地产公司的上市项目。
这几年,前前后后辗转伦敦和纽约,其中辛苦旁人未知,陆母多次催促他回国接受他父亲的安排,都被陆时骞给拒绝了。
这次回来,是他事业上的一个转折点,在投行,经理做到第三年是个关键,但在纽约那样的竞争环境下,能提副总裁的概率微乎其微,所以他选择了回国,一方面算是荣归故里,另一方面也是他自己的人生规划。
“他一个成年人受点苦倒没什么,就是可怜了孩子。”陆母陷入自责的情绪中,“看他现在那样子,就知道日子不好过,孩子跟着他,肯定是饥一顿饱一顿。你说陈循他造的什么孽啊,没钱,还非要生下那孩子,生下来又不好好养……”
张姨在一旁劝慰:“太太您就是心太善,这事儿跟咱们没关系,是他陈循自己想攀高枝,是他自己造的孽。您啊,也别老惦记着那小丫头了,小骞这马上就要结婚了,您有的是抱孙子的机会。”
“话是这么说,就是心里堵得慌。”
……
陆时骞没听下去,抬步走去卧室。这里跟老宅卧室的布置所差无几,几乎是原样的复刻版,摆钟还挂在它原先的地方,那幅油画上的松节油香闻着也丝毫不腻,一如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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