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循坐着没动,口气说不上多礼貌:“把您的东西带走吧,我不差这点钱。”

        张姨也是无可奈何,趁着太太转身的当儿,她又看了看妞妞,心里想着多漂亮的小姑娘啊,还好命大。

        ***

        前几年,陆母把远郊的老宅空置了下来,搬进了市中心的一套大平层里,请了两个住家保姆,负责卫生和烧饭。陆父常年不着家,儿子又在国外上学,家里冷清得像个空巢,好在张姨始终鞍前马后地伺候着,陪她唠嗑解闷。

        “小骞是不是一会儿回来,我先去弄饭。”张姨换了鞋放下东西,当即就拎着菜去厨房。

        陆母仿佛丢了魂似的,神情恍惚地坐到沙发上,这几年她不是没想过那个孩子,午夜梦回也常常梦见陈循跪在她跟前,求她救救孩子。

        没多久,门锁打开,陆时骞扯开领带径自走向客厅,想跟他妈说最近工作忙,没什么事就不要叫他绕道回来吃饭了。

        陆母却率先开了口,魂儿还神游在外,眼神里泛着后悔:“我今天看见陈循和那个孩子了,都四岁了,长得像你小时候,鼻子嘴巴特别像。”

        陆时骞解袖口的手突然顿了下,嗓音低沉:“在哪儿碰见的?”

        陆母像突然找到了主心骨,也可能是多一个人,她的罪恶能减轻一点,“在超市,那孩子还问我要不要吃蛋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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