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好半晌才缓过神,声音还算平静:“怎么回事?”
“我不该来这边的。”陈循龇牙咧嘴地哭,鼻涕和眼泪混在了一起,他终于见到了世上能够把他当宝贝疼的人,“那个哑巴……就……就他一个人住……只有我跟他玩……他死了。”
他语无伦次地说,喉咙里是一促一促的哭腔。
“谁惹你了?”黄秋韵了解他就如同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你告诉我,是哪个混蛋欺负你了,我去找他算账!”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这个女人有着市井的泼辣,不认理,只认人,但凡伤到她儿子的,她就是跺着脚拍着手,把自己搞成一个悍妇,也要叫那始作俑者付出代价。
“我不想呆这儿了,妈妈,我想回家……我不要呆在这儿。”陈循像乌龟似的缩成一团,哭得快要断气了,“我……我做错了,我不想被人看不起,我想当个正常人……”
在他母亲跟前,他可以永远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哪怕犯了天大的错都有人在背后给他兜着。其实他不过才二十岁,没见过什么世面,来北市之前他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他们那儿的县城。
黄秋韵到最后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她守着陈循到下午三点多,看着他睡觉,看着他吃了点东西出门,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问他去哪儿,也不说。
女人把缘由怀疑到了张姨头上,想想又不太可能,那老婆子一上午都在家,哪来的时间欺负她儿子。
想来想去,估计问题还是出在姓陆那小子身上,那小子肯定是把她儿子怎么着了。她气从心来,独自在屋里踱来踱去,像热锅上的蚂蚁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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