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躺了三天,烧终于退了,陈循有种枯木逢春的感觉,可藏于内心某处的阴暗面,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叫嚣:他不甘心。

        他照常上班下班,偶尔会去超市逛逛,心情好点的时候,还会叫上邓佳影出来玩。

        不甘归不甘,却无计可施,既没资本,也没筹码。

        他跟邓佳影道完别,坐上回家的地铁,兴许是晚上吃饭的苍蝇小馆卫生情况不达标,这会儿胃里开始反酸水,他忍着想吐的冲动,在下一站赶紧下了,匆匆跑去厕所吐个天翻地覆。

        一连几天,胃里都不舒服,陈循起初没当回事,可在瞥见那些注射针剂时,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隔天上班路上,他就去药店买了一盒验孕棒,塞进随身背的书包里。

        煎熬到下班,他火急火燎地赶到家,拆开包装盒,简单查看如何使用。

        一通操作之后,陈循坐在马桶上死死盯着手里的验孕棒——两条红杠。

        大脑被茫然填塞,很难说清此刻所想,害怕犹豫惶恐不安,又或者心存侥幸与希冀,他在心思游移间窥得一丝真实想法:他要挽回陆时骞。

        陈循用手机拍下验尿的结果,随后提上裤子,无事人一般走回自己位于地下室的房间。

        房间里终年阴暗无光,在这样色彩单调的季节里,他总能嗅到一股发霉的味道,就像是从老家地窖腌渍咸菜的瓷坛子里散发出来的。

        “循循。”是他妈在外头叫他,嗓门极高,穿过房门透进他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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