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循点燃烟吸了几口,极力想忍住通身的酸涩感,那感觉不光来自眼眶,它来自喉咙,来自心脏,来自五脏六腑,更来自他生活里的一切贫穷布景。

        他怎么会不明白男人此举的含义,不过是在作践他,要他知难而退。

        酸涩从喉管喷-薄而出,陈循抽掉了烟,脸红脖子粗地剧烈咳嗽起来,倒还顾忌着自己的面子,憨憨傻傻地冲着众人笑了一圈,“都说了,我不太会抽。”说罢站起来,“我……我去趟洗手间。”

        趁着眼泪夺眶之际,他终于跑离了这帮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一个人躲到厕所的隔间偷偷抹眼泪。

        不多时,门外有人敲门,“咚咚咚”,声音不算大,有点急,显得有些不耐烦。

        他擦尽最后一把眼泪,把门打开,映入视线的是男人的鞋,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他总是处在一个卑微角度,仰视这位陆家的少爷。

        陈循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哥哥,你别跟我生气了。”

        “先出来。”陆时骞语气平淡。

        陈循鼻头也是红的,一副可怜委屈的模样,他跟着男人走出去。

        夜晚灯火璀璨,他们站在酒吧门口的巨型招牌下,看着来来往往的勾肩搭背的小情侣们。

        “我们还是算了吧。”陆时骞率先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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