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目光灼灼，细雪飘落，她眼中有星河烂漫，让人恍然间无法直视。萧湛突然感觉自己的心似乎被针扎了一下，有钝钝的痛楚。
“从小到大，香坊的师兄师姐们就很宠我，不管我怎么调皮捣蛋，他们都无限纵容我的撒娇和恶作剧，其实我知道的，我知道他们希望我这样子活泼，这样子才能让他们安心。他们不希望我愁眉苦脸地消沉或自暴自弃。我爹是妙香师，他为了我的病苦苦钻研幻香术，试图找到秘方，可是我知道，这身体肯定是没法子救了。”
“其实我不怕死，我只是不想一辈子禁锢在一个地方，每天都喝超苦的药艰难的熬下去，我想要到处去走走看看，只希望离开的时候没有遗憾……就算是死，我也想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安静的告别，我不想让他们为了我伤心。”
顾若籁呼了一口气，动了动唇角扯出一个笑，一抬眼，看见对面少年目光中沉浸的悲伤与心疼，心头竟微微一颤。
“好了，今天我和你说的话不要告诉别人。”她又恢复了先前一脸坏笑：“只是想走之前给你发个好人卡而已，你别想多。”
顾若籁突然抓住少年的肩膀，脸凑过去，呼吸可闻，萧湛被她意料之外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愣愣的看着少女突然在眼前放大的秀丽脸庞。
然而顾若籁只是将脑袋轻轻埋进他怀里，闷闷地，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慢慢道“萧湛，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任性妄为，横行霸道，不是个讨人喜欢的姑娘，但是，如果我离开了，你不要忘了我。好不好？”
尾音带了些轻微的颤抖，像一把无端而出的小钩子，竟勾出心头不为人知柔软的情愫。萧湛低头看她，一时间整个人都僵住了，小雪渐大，灰白的天幕雪帘下，少女腮边两道清清楚楚的泪痕。
他一时间忘了回答，只觉得胸膛震动，有什么感情像种子一般破土发芽而出，摇曳挣扎，让他茫茫然措手不及。
他的手迟疑着，慢慢地扶上她的肩膀，低下头：“对不起。那天……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的去指责你。你不要难过了。”
萧湛有些语塞，他不知该如何去安慰一个心情低落的女孩子，只记得师兄们之间流行送香露或者篆香讨女孩子欢心，他当时嗤之以鼻，也不屑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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