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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尽头的静花谷是胧月夜另一所隐居之地,庭院房屋格局竟和揽月峰无甚差别。
到楚恪回来找来静花谷问明缘由时,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这五天内两人没见过面也没说上话,又回到了在揽月峰的初时时光,互不相扰。
至于为什么能在沉默中达成共识,胧月夜心底清清楚楚,一是自己救过他的命,依他的性子就算想手刃仇人也不会趁人之危,再则外头的情形不知如何,还不到出门打探的时机。
冷战也罢,愤恨也罢,随对方蜗居在屋内不理不睬不管不顾,她依旧是那样冷情潇洒的性子,月照赏酒照喝书照看,一点儿看不出是个伤了情的大姑娘,一日兴致来了画个帖子邀公输誉一起来探讨傀儡机关,画贴就如坠入湖心不见波澜的石头,她听楚恪说公输公子冷冷回绝时,愣神片刻后却也只是笑笑,未皱过半分眉头。
只有从小跟在她身边长大的弟子楚恪知道,胧月夜对外一直是对任何事都满不在乎的表情,但他清楚哪些细微的变化才是她高兴时,难过时。
遥想水阁雨幕淅沥如珠帘,白衣美人和翩翩公子对饮畅谈的一景像是一幅画,她偏开头托着腮听,是难得投入的认真。
虽然师父不说,但楚恪的心替她有点微微的疼,师父也会伤心的啊。
夜色已深,傀儡侍从在小筑内安了个绣着饱满斜枝樱花的屏风,屏风前是一铺清凉碧色的藤木卧塌,胧月夜正倚在这藤木塌上,手中执着一壶酒,已有醉意,白色的衣裙在夜风中翻飞轻扬,恰如樱花在瞬间凋零与绽放,清丽的身姿透出些许萧索的意味。
她支起身子,抬眼看着卧塌旁有一个玲珑纤细的白玉瓷瓶,瓶里插着几枝刚折下的樱花。白衣美人揉了揉额角,指尖轻触过那些艳丽张扬的花朵,想到了什么,轻轻笑了一声,举起酒壶,又将壶中的清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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