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苍白,手中的剑一直在抖,迟迟刺不下去。她稳稳向前进一步,他便匆匆退一步。
公输誉忆起,大漠孤烟里烈烈白衣在眼底的烙印,月影下樱花美人一笑的悸动,或是赌书泼茶,探讨傀儡机关时的默契。
胧月夜突的舒颜抿唇,有些促狭的意味:“看来,你果真喜欢我。”
她闪烁的眸光实在太耀眼,不远处的樱花开的那样繁密娇艳,隐蔽了那一抹萌开的枝尖绿意,那抹绿意似乎也悄悄的在他心底挣扎,破开。
漫天的箭矢又一轮袭来,胧月夜一拉住他,一个旋身,等他回过神来,发现已经身在一处未知的河舟上,机关遍地的揽月峰内,竟还藏着这么一条暗河,暗河上时刻有隐蔽的小舟待命。狡兔三窟的胧月夜,永远会在绝境中给自己留意料之外的后招。
她如常冷静,沉声道:“公输霆想把我们一网打尽,我们再待在此处都有危险。”
她受伤不轻,气色却好了很多,身后传来哗啦啦的异声,公输家的侦查傀儡蝙蝠飞进洞口来,密集的聚在半空,挡住了前进的视线。
胧月夜冷哼一声,袖中弹出一枚香丸,在蝙蝠群中炸开,傀儡兽嘈杂冲撞,四散开来。
胧月夜松下了警惕,随意的把桨递给他,体力不支虚虚靠在船头休息,闭上眼,耳畔是潺潺的舟过流河声,公输誉的表情晦暗不明,秀白纤细的脖颈就在不远处,触及腰间冰凉的暗器,那阵冰凉一直蔓延到心底。
一时间俱是寂静。
小舟在幽暗的角落里不知顺水流了多久,眼前才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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