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盛夏,哪怕是在夜里,风里依旧有着些微燥热,便连一旁的桂树上,夏蝉还未安睡,依旧不知疲倦地嘶鸣着。

        可就在这人人着纱衣的时节,贾敷依旧穿着袍服,露出衣袖的手腕细得可怕,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

        “敷儿如今怎么的?”

        提起自己的长子,贾代化长叹一声,说到:“唉~还能怎样,就这么着,如今就喝独参汤,竟是拿参汤吊着命似的。”

        贾代善听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安慰道:“左右这些东西我们家也不缺,且将养着吧,再叫人细细寻访些大夫来,侄儿还年轻,总能治回来的。”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一旁的贾赦忽然心念一动,张彦既然要悄悄着寻大夫来为殿下看诊,何不就借着为敷堂兄寻访名医的由头,去寻一位名医来呢?毕竟,敷堂兄久病这事在京中也不是什么秘密,也不怕人生疑。

        若是真能寻到宋东璧,治好了贾敷,或许宁国府也不会落得前世那般模样了。

        这样一想,他就看向贾代化,说到:“堂伯,我听人说江南宋家的宋东璧不日就要入京了,如果咱们能说动宋东璧来为敷堂兄看诊,堂兄或许就能痊愈了呢?”

        “赦儿,那宋东璧我也听说过,坊间传闻,此人医术极高,但脾气极怪,怕是轻易请不得他出手吧?”

        “既然能传出医术极高的名声,那必定是有人受过他的诊治,大抵这样人都是恃才傲物的,我们多担待些也就是了。”他又想了想,说到,“若是伯父信任我,便由我去替敷堂兄请宋东璧,如何?”

        贾代化大喜过往,便连贾敷面上也露出了笑意。他挣扎着离席,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平辈之间的大礼,说到:“咳咳……敷谢过赦弟大恩,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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