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推开窗,远处依稀可见青山隐隐,偶尔有几只白色的水鸟被惊奇,发出“哗啦哗啦”的划水声。

        水榭中,半晌没人说话,贾赦转了转手中的茶盏,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你们说,太子殿下的性情大变会不会是和他的失眠症有关,而他的失眠症之所以久治不愈,会不会是因为有人在饮食里动了手脚。”

        最近他赋闲在家,没少听张嫣的奶嬷嬷和她念叨什么食物之间相生相克。那他就想着,既然食物之间相生相克,那会不会是有人在殿下的饮食里做了手脚,使他失眠之症久治不愈,从而导致脾气越发暴戾了呢?

        柳芳蹙眉想了想,说到:“可是,东宫戒备森严,能近身伺候殿下接触到殿下饮食的必是可信之人,怎么可能有机会下手呢?再说了,太医院章太医三日一请平安脉,东宫里又有试吃太监,这在饮食里做手脚……”

        “不然,我倒是觉得恩侯这次可能猜的不错。”张彦伸着一根手指在水榭旁的栏杆上敲着,思索了片刻,接着说到,“自古财帛动人心,你怎么知道那些可信之人就一直可信?若是有人买通殿下身边之人,再买通章太医,里应外合之下,可不就是人不知鬼不觉地下了毒手了嘛。”

        他又思索了一会儿,沉吟到:“我打听到有一江南名医不日就要入京,若是能请此人为太子殿下诊脉,或可找出问题根源,只是……”

        见他迟迟不说,贾赦不由焦急起来,催问到:“只是什么?”

        张彦并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柳芳却接过话头,说到:“你说的这个人可是江南宋家的那个宋东璧?我听说此人医术虽高,但生性乖张,一身的臭毛病,在外头的名声可不算好,要想让他为殿下诊脉,我看难。”

        “罢了罢了,除了他,天底下又不是没有好大夫了,我看,当务之急,你我三人还是赶紧地为殿下搜寻名医吧。”

        他两人这样说着,贾赦却在心里把宋东璧这个名字又念叨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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