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太和宫,顾望姝远远瞧见跪在门口的君祈潇,墨色发丝、玄色衣袍已染上一层银白,积了雪,迎着凛冽的寒风,单薄的身子似是摇摇欲坠,可怜极了,陈柳也立在一旁,身上一样积了雪。
没由得顾望姝竟缓了脚步,跺着步子走近,小心的打量着君祈潇,只见他莹白的脸已被冻得通红,就连偏红的朱唇也微微泛紫,止不住难过,顾望姝蹲下身,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君祈潇看着顾望姝这可怜模样,那双一向带笑的眸子正晕着水光,鼻尖也红了,又觉有些好笑,被罚跪的分明是他,她倒是委屈上了,也知晓她的来意,于是忙着小声道,“阿姝,快回去。”
顾望姝却没说话,眼泪噗嗤往下流,可怜极了,随即擦了擦眼泪,她起身往霜飞殿走去。
瞧着顾望姝这动作,君祈潇看向立在一旁的陈柳,陈柳慌忙追上,在顾望姝面前规规矩矩行了礼,却是将顾望姝拦住,“娘娘,您先回吧,这罚跪太子殿下必要跪的,若是顾阁老来了,也是如此。”
顾阁老自然是顾望姝的祖父,闻言顾望姝一顿,她看向陈柳,沉着声,“那锦州贪墨一案可这般厉害?”
“唉……”陈柳叹了一口气,却未细说,只道,“娘娘在此殿下怕是要分心,不若娘娘早些回去做些解风寒的送去东宫,殿下恐怕还要跪许久……”
自然知晓陈柳的意思,顾望姝停了脚步,看看不远处灯火通明的霜飞殿,又看看正跪在雪地中的君祈潇,随即垂下眼,也不说话,她明白连祖父进言都无法左右的事儿,她去寻君瑾元说也是无用,还惶恐再次激怒他。
过了许久,她才叹息一声,吩咐陈柳,“也罢,待太子得回了,你便赶紧带太子回东宫,本宫稍后就会将六皇子带去东宫,在那侯着。”
“奴才听命。”陈柳行了一礼,走了回去。
顾望姝亦是回了头,走到君祈潇身边时停了,也不顾旁人,伸手将君祈潇身上的雪扫落,又解了身上的毛裘给君祈潇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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