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察觉顾望姝的目光,顾阁老看向顾望姝,微微点头,笑得宽和,顾望姝点头笑笑,倒是放心了,祖父年近古稀,做小辈的总是不由得担心些。
近黄昏,宫宴散了,朝臣与命妇已离去,宫妃离席后顾望姝在门口侯着,她想告诉君祈潇晚些去昭仁宫用膳,没想等了许久却等不到君祈潇,而后还是陈柳匆匆出来禀告说是当今留了太子,无奈,顾望姝只好离去。
天色已暗,顾望姝带着小厨房的奴才将年夜饭做好,又遣了福临去东宫将君祈言带来,给君祈潇留了信,心中却是有些不安,若是有要事也罢,如今分明无事,元帝却将君祈潇留了那么久。
顾望姝陪君祈言玩了好些时候依旧等不来君祈潇,又过了一个时辰,君祈言在偏殿睡去了,顾望姝更是不安了,遣了福临去东宫打探消息,没想福临才出去没多久东宫的公公东九赶了来。
“贵妃娘娘,太子殿下被罚跪在太和宫外,想必还有好些时辰,便命奴才来给娘娘传信。”东九朝顾望姝规规矩矩行了个大礼,又道,“太子殿下说劳烦娘娘照料六皇子,让娘娘早些歇息。”
东九虽未言明是何人让君祈潇罚跪,可能让大楚太子罚跪的不就只是那一人,顾望姝蹙着眉,倦意齐齐消散,起身往门外探去,入目一片银白,大雪纷飞,她随即看向东九,“皇上为何罚了太子?”
“奴才不知。”暗暗看了眼一脸怒容的顾望姝,又有些忐忑道,“奴才只是隐隐听了几句,许是因锦州贪墨案……”
听着东九这些话,顾望姝的眉蹙得更厉害了,元帝这人专决武断,君祈潇怕是犯了元帝的忌讳了,想着,顾望姝唤来采悦,披上毛裘,匆匆往外边而去,东九愣了会儿神,随即赶紧拔步跟上,心想坏事儿了。
坐在马车中,顾望姝不时掀开车帘,这雪雨愈加大了,她也愈加气了,两月前君祈潇才受了伤,这君瑾元倒也不念着君祈潇是为何受的伤,冰天雪地的,竟让君祈潇跪在外头,就算再不喜也是他儿子,也是大楚的太子,若是有个好歹又怎值当?
想着,顾望姝探头往前,吩咐,“再快些。”
那内侍得了命,扬着鞭绳狠狠抽了一下马,还好今夜宫道各处无人,也不怕撞着,坐在外边的采悦却是沉了脸色,她家娘娘这么挂心太子殿下可还好?
守着规矩,马车在离太和宫还有一段路就停了,顾望姝下了马车,也来不及打伞,提着裙摆就往太和宫奔去,采悦忙拿着打伞跟上,也是奇了,她家娘娘一向懒着赖在宫中,倒也有健步如飞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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