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侍郎?”顾望姝回想着,终于脑海浮现出个温婉小姐的模样,在前些时候杏妃办的晚宴上她还见过,样貌虽不说是一等一的出挑,倒也清丽秀雅,因着母亲故去守了三年孝,如今已是20的年纪,过了最好说亲的时候,倒是便宜了顾镇北。
顾望姝想着,又问,“你在军中的日子可是多过在洛京,如此她可还愿?”
“应是愿的。”顿了顿,顾镇北又道,“母亲言刑部侍郎家的小姐是个极好的。”
顾镇北神情虽淡淡,顾望姝却能察觉他的喜悦,想起顾镇北小时候那天不怕地不怕的皮猴模样有些感慨,这皮猴终究长大了,有了念想的人了。
见顾望姝一脸感慨,又有些感伤,顾镇北连忙笑道,“我的亲事就订在明年六月,届是可要小姑姑与我添彩头。”
难得顾镇北肯唤她小姑姑,顾望姝不由得笑了,也觉高兴,“那是自然,定不会亏了那刑部侍郎家的小姐。”
二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直至近傍晚顾镇北才准备告辞,临走前看着一脸欢笑如不知愁滋味的顾望姝,他却忍不住压低声道,“阿姝,我知你待太子如亲人,这于你,于太子,于忠国公府都是好的,只是终究君臣有别,还是要有些分寸的,入宫数年你这性子还与在府中时一般,虽说好,也是不好……”
看着顾镇北,顾望姝眨眨眼,也没说话,她清楚顾镇北是为她好,可她也有自己的考量。
见顾望姝这样子,一看就知不将他的话听进去,顾镇北又道,“这些年太子殿下是待忠国公府不错,忠国公府亦会倾尽全力支持,可未来之事谁也说不准,自古帝王疑心重,阿姝,有些事儿不必抱过多希望,并非觉你如今这般待太子殿下不好,而是怕你倾注过多的心思……”
“我明白你的顾虑,我起初待他不过是因皇后所托,后来瞧他在宫中举步维艰就生了怜爱,我就想你如他这般大的时候虽说去了北疆,却有父母照拂,野得跟只皮猴子,而他却要处处小心,心思谨慎得不像个孩子,当真看得让人心疼。
这些年,你们许是看到我待他好多一些,却不知他待我亦是极好,莫不然依我的性子我又如何还愿理他。”说着,顾望姝笑笑,“他算是我看着长大的,面上瞧着冷情了些,却是个好的,他与当今全然不同,又岂是忘恩负义之人?”
听着顾望姝这些话,顾镇北看向她,欲言又止,只是重重叹息一声,却是听顾望姝道,“我虽知是你与祖父、长嫂担忧我才会与我说这些,只是这些话日后便不必说了,并非单单恐旁人听了去,生了祸端,而是忠国公府既已成为太子的助力,那么忠国公府定然要全力信任他,且不论以后,如今若是连信任都无,还如何是助力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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