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君祈言睡去后,顾望姝才出了他的房间,福临正在门口候着,见顾望姝出来了就迎了上来,低声说着,“娘娘,奴才核实过了,六皇子和七皇子起了争执后,跟着七皇子的一个奴才连忙回宸兴宫禀告杏妃,只不过他在途中却见了一个人,那人是个寻常宫女打扮,是德妃宫中的。”
“德妃的人就不该这般不谨慎。”顾望姝稍有些疑惑,往寝殿走去。
“他们碰面之处实属偏僻,去年有个宫女在那小亭中悬梁自尽,自此宫中人都不敢从那小道经过,昨日若不是庭扫奴才干活晚些了,都还窥不到。”福临解释着。
“嗯,本宫省得了,你想回去歇息吧。”顾望姝点点头,进了寝殿,福临也行了礼退下了。
沐浴完顾望姝躺在床上,回想今日之事,沉思着,德妃还真能做到在杏妃宫中安插探子,今日之事也符合德妃前世的一贯作风,悄无声息的挑起争端,然后坐收渔翁之利,让她与杏妃相斗,既是损了君瑾元对杏妃的情分,又探了她的底。
想到这,顾望姝有些恼怒,因着她就是个没宠爱也不需宠爱的,这两年后宫之中就没有不长眼的人来惹她,这德妃真是个不识趣的,算计到她头上了,真当她是个又蠢又好欺负的么?
也不用多想,顾望姝心中已有谋略,第二日一大早就让翠屏取来一木匣子,将小捧龙眼放进去,再用红纸将木匣子包起来,打包成礼盒模样,接着让采悦将礼盒送去德妃的永安宫。
到了永安宫,按照顾望姝的嘱咐,采悦也不进去,提高了音量与守门的奴才说话,“听闻德妃娘娘近日手脚冰凉,我家娘娘甚是担忧,特意从南边寻来去凉气的温性龙眼给德妃娘娘送来。”
说完,采悦将手中的礼盒递给守门的奴才,那小太监有些忐忑的接过礼盒,再偷偷打量着采悦这一身,虽说是寻常一等宫女的衣裳,可料子却是极好的,小太监心中有了数,愈发恭敬的问,“劳烦姐姐跑一趟了,敢问姐姐是哪个宫中的?”
“是昭仁宫的。”采悦轻松的说着,又道,“我家贵妃娘娘还说这龙眼性温,想必很快就能治好德妃娘娘的手脚冰凉之症,届时德妃娘娘也好动手脚了,我家娘娘还说德妃娘娘一向慈悲向善,在外人面前动手脚难免损了端庄形象,还是和以往一样在私底下动手脚比较妥当。”
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完采悦也不再停留,直接拂身离去,留下了面色难堪小太监抱着如烫手山芋的礼盒,这下他是彻底明白了,这婉贵妃宫中的人就是来寻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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