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七皇子的话打了脸,君瑾元的脸色正难看着,他看着面色难掩讽刺的顾望姝,哪能不知她话中的言外之意,隐隐懊恼着为何这般宠溺幼子,让他说出这么大不敬的话,要什么给什么,岂不是就连太子之位甚至是皇位都能给了。
哪怕他真有这心思,哪怕他偏爱庶子而苛责中宫嫡子,可这些东西就是不能摆在明面上来说的,想到这,君瑾元看向杏妃,杏妃正眼含泪光,神色委屈的看着他,还是惹人怜爱的模样,从前他也是爱极了这模样,可如今瞧着却没由得心烦,索性转头不再看杏妃。
杏妃原是想通过示弱让君瑾元不计较七皇子说错话的事儿的,可如今前君瑾元转了头不再看她,她还如何示弱,杏妃更气了,低头看着缩在她怀里也难掩嚣张跋扈的七皇子,越加恼怒,却又忍不住责怪,只能暗暗瞪了顾望姝一眼。
顾望姝也不怕,还乐得见杏妃气急败坏的样子,殿内安静得很,顾望姝看了眼一脸娇纵的七皇子,又看看在殿上并不打算开口的君瑾元,她不想就这么算了,于是开口,“皇上方才分明说真相明了,可若不是臣妾及时赶来,再没多问两句,那六皇子岂不是平白担了欺负幼弟的罪名?”
顾望姝这话说得重,就差没直接说君瑾元偏袒七皇子了,话说得不好听却又是事实,一时间让君瑾元下不得台面,若说他从前觉得顾望姝整日在昭仁宫中种花种菜没个贵妃样,如今他倒觉得顾望姝还在老老实实待在昭仁宫比较妥当。
想到这,君瑾元对杏妃的不满又多了几分,原先他将六皇子和七皇子带回太和殿也不过是想问清争执缘由而已,也没打算真的罚哪个,就算他偏宠七皇子可六皇子终究也是他的血脉,万没有虎毒食子的份,可他还没开始问缘由杏妃就来了,三言两语的就把罪名推到六皇子身上,他也就顺势罚六皇子跪了。
不过,六皇子跪也罢,总的一会儿就起来了,他也不可能让六皇子一直跪着,可偏偏顾望姝却来了,还瞧见了六皇子被罚跪了,看着顾望姝这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君瑾元没由得头疼,虽说他在朝堂上可以叱咤风云,可面对后宫妃嫔纷争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真如君瑾元所料,顾望姝不想就此打住,见君瑾元没有说话,她接着道,“如今事情真是明了,言儿被冤枉了都跪了许久,反倒是做错事的人哭着委屈。”
顾望姝这话分明指的就是七皇子,一向宠爱七皇子的杏妃可受不得,当即反驳,“不过是孩子间的争执罢了,七皇子是年纪尚小不尽知事,遇事委屈了哭几句也正常,可婉贵妃竟如此指责区区五岁的稚儿。”
“稚儿不知礼数,杏妃你个大人就不知么,养不教谁之过?错了就是错了,连罚都不受,还容不得本宫说一两句了?”说着,顾望姝的眼神从杏妃身上移到君瑾元身上,眼神很冷,加重了语气,“七皇子是稚儿那言儿就不是了么,言儿也不过才七岁而已,只是若是言儿犯了错,莫说皇上了,本宫都想罚,可言儿没犯错就休想用莫须有的罪名罚他。”
“婉贵妃可是在指责朕?”君瑾元眼神冷淡的盯着顾望姝,就如同盯他的那些不听话的臣子一样。
只是君瑾元的臣子怕他,可顾望姝却不怕,她不甘示弱的对上君瑾元的眼神,冷笑出声,“呵,臣妾哪敢指责皇上啊,臣妾不过是想说皇后既将六皇子托付于臣妾,臣妾便是拼了全力要护他周全,皇上偏爱哪个七皇子也并无错,总的一碗水难端平,其他的皇子臣妾管不着,只是若皇上因着七皇子而刻意责罚六皇子臣妾却不能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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