枇杷是剥好的,顾望姝取了一颗放入口中,酸甜从口中漫开,带着些凉意,估摸是从南边的州快马加鞭送来的,又连着吃了好几颗,从装病起直至到此刻,顾望姝才觉这婉贵妃当得倒也有些痛快,吃的都是顶好的。
因着知晓了顾望姝的口味,小厨房做的饭菜越发的可口,顾望姝吃腻了枇杷又送来荔枝,加上大楚朝没有妃嫔每日晨起给皇后请安的规定,顾望姝每日都睡到日上栏杆,梳洗完就可用膳,用完膳她要么是在昭仁宫的小凉亭中看看游记、话本,要么就是让采悦给她寻来写解闷的玩意儿,用完晚膳又可漫步园中,夜间沐浴完就趴在软榻上看话本,随意看到什么时辰,顾望姝只觉这几日过得无比滋润,她总算如愿当了几天快乐的咸鱼。
又过了两日,顾望姝就去永安宫寻皇后了,对于皇后的提议,顾望姝选择接受,这本就是一场交易,太子需要忠国公府的势,而忠国公府需要太子的权,不论日后,忠国公府走这一步棋最为妥当,莫不然她又恐像前世那样,北疆生变后忠国公府就开始衰败了,届时因着太子的的缘故,君瑾元怕是也好直接夺了她兄长的兵权,毕竟那算是太子的势力了。
待皇后薨逝后,君瑾元将太子寄养在她名下,她不用修书回忠国公府,祖父也能猜出之中之意。
见到皇后之后,顾望姝开门见山,直接说明她的来意,皇后似乎并不意外顾望姝的决定,只是执笔写了太子和六皇子的一些喜好,写了足足两刻钟才写完,待墨水风干后,皇后才拿起宣纸折起来,交由顾望姝,“这是潇儿和言儿的一些喜好,包括吃食和衣着等诸多方面,你且收着,日后必定用得到。”
说着,皇后的神情染上哀伤,顾望姝有些动容,当年她母亲也是自知不久于人世了就将她托付给长嫂抚养,于是顾望姝开口,“皇后娘娘患的是何病,当真没医治的法子了么?”
“心病如何医得了?”皇后不在意的笑笑,又有些感慨,“本宫固有一死,与病又有何干,若是不病,也难免一死。”
说着,皇后幽幽看向顾望姝,“你明白么?”
“嗯。”顾望姝点头,她哪能不明白,也正是因为明白才忍不住震惊,让皇后必死不可人除了君瑾元,还有谁?
思量着,顾望姝的震惊随之消散,只觉原来如此,她算是知道了为何皇后偏偏要将太子和六皇子托付给她的缘由了,一是忠国公府的势,二是恐怕皇后觉得她们是同病相怜之人吧。
与她的出身一样,皇后出生镇国公府,镇国公也是大楚朝的开朝元老,不过三年前却因贪墨与私养佣兵镇国公府被处置,是君瑾元下的圣旨,镇国公府主脉连同九族皆被斩首,家产全部充公,唯有宫中皇后得以幸免。
镇国公府被废后,皇后与太子皆安然无恙,君瑾元也未曾苛责,朝臣还念身为皇上的君瑾元宽厚慈悲,可如今看来,镇国公府被废应该也是君瑾元一手策划的吧,毕竟他一向容不得开朝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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