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依依呼吸微乱:“我在!”

        探子费力朝声音的来处扭了扭头,继续道:“小姐……宫里已集结了一支军队,将于今夜子时,悄悄从南平码头出发,打算杀蓬莱个措手不及……这次是安庆山挂帅,率军七万,现已、集结了大半于码头……国都的兵力本就是、强弩之末,士兵水性大多不好,小姐,这一仗我们能赢……”

        “好,好。”夏依依声音有些发抖,她从怀里掏出一支金簪,塞进了探子的右手。

        探子摸到了,似是受了极大地鼓舞,拼尽全力将簪子握在手中。

        “多谢小姐替我保管……这间破庙的神像后有个刚挖的密道,是通往南平的……老常我这条命已经值了……您,您给我个痛快吧……”

        夏依依的眼中蒙上层水光,眉头却渐渐舒展开来。她只朝着探子看了一眼,便两指并刀,在他眉心点了下。探子的身子一软,脑袋一垂,仿佛只是安静地睡了过去。

        她静默了片刻,眼眸又恢复了冰泠泠的黑色。

        然而她转过头来,却见许遇尘哭得伤心欲绝,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凄然动人,令人于心不忍。

        完蛋了,没想到这位金修大能竟是个哭包。

        夏依依顿时犯了难,还不免生出些愧意,一位萍水相逢之人哭得悲恸,自己却没能流滴眼泪出来,未免显得心肠有些太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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