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咎默默地忍受着男人疯狂的鞭挞,血红色的大眼开始积攒朦胧的泪水。
他睁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气到五官扭曲的男人,无限的悲哀在心底油然而生,他得拼命忍住,才能勉强将那句“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儿子吗?”给咬碎牙关,然后吞进肚子里。
最后,还是覃灼明大哭着挡在祁咎面前,才让男人收了脾气,练起他心爱的儿子摔门而出。
自此之后,覃灼明便再也没有出现在铁门前。
白天还好,可一旦到了晚上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祁咎根本就睡不了觉。
因为他不知道男人会在什么时候,进门就是对自己一顿发泄怒意的暴打。
因此,每当他睡不着的时候,就喜欢趴在铁门的边上,头靠着墙,对着门洞就是一声又一声卑微到骨子里的叫唤。
有时候偶尔会惊动他的父亲,最严重的一次,他差点被那个男人给按进被窝里活活闷死。
那些个门洞旁边的饭碗菜碟,也会在男人盛怒的时刻一个个狠狠地砸碎在祁咎的脑门上;
油渍顺着脑袋,夹杂着鲜血汩汩流出,淌进眼睛里,刺痛一抽一抽地开始蔓延至全身,在冷得异常的房间里伴随着疼痛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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