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屈服于绝对支配下的那种绝望,以及被死亡与伤痛所环绕的恐惧。

        邱比特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被弄得凌乱的衣装,“我什么都明白,范闲。”

        “你跨不过去你自己那道槛。”邱比特说,“所以,我打算送你一份特别的礼物。”

        在范闲的意识堕入黑暗之前,他听见邱比特如是道。

        “好好享受这份绝望吧,范闲。”

        “范闲,这种笑话一样的人生,我不想要。”李承泽的目光涣散,血色渐褪,“如今,欠你的,我也只剩这条命偿还了。”

        他用力眨了眨眼,亟欲看清范闲的面容,映入眼帘的却只有一片模糊光影,“这样,你我前尘恩怨,能否一笔勾销?”

        朦胧中他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砸在了自己脸上,滑过脸颊,一滴一滴,如雨坠下。他意识到这是范闲在哭,但转念一想,范闲恨透了他,又怎可能会为他的死而落泪?

        他自嘲地笑了笑。

        在靖王府诗会的那日初见,范闲问他信不信一见钟情,他理所当然地否定……但,他恍然地想,或许,他其实是信的。

        雪白的衣裳染满猩红,白衣为壤,以血生花,花海盛放,妖冶艳丽。李承泽的气息愈发微弱,此时连呼吸声都快消散于寂静的夜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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