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支签字笔,塞进岑晚的手里,甚至贴心地摘了笔帽,握住她的手,往签字栏位上拽。

        那道横线旁边,钱缪已经龙飞凤舞地签上了大名。

        “我不能在这儿多待,快点儿,我都净身出户了还能蒙你?乖宝儿听话,直接签字吧,求你了。”

        岑晚周身散发出无力感,一篇篇的白纸黑字为她和钱缪估值,下着最后的定义,用数字和条款衡量几千个日夜。

        钱缪是为她好,她知道的。

        他那么痛快地说离婚,在风声走漏之前短短几天把财产分割做好,看来是下了不少工夫。

        那些数字和条款是他们结婚的意义,之后没有这些物质了,作为岑家的岑晚,她应该签字。

        可是这轻飘飘的几张纸不是钱缪之于岑晚的意义。

        如果回想那一天他们做得最好的一点,那就是他全程是笑着的,她也没有哭,只是红了眼圈而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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