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何,在膝盖着地的一瞬间,我反而全身像紧绷的弦终于释放了一般,反倒是轻松了不少。

        一切恐慌落到实处,总能比之前无尽的自我猜测与后怕要让人心安。

        我觉得我应该再说点什么,但给我的这场戏来得太过突然,我没能来得及为自己准备辩解的剧本,所以我的临场发挥也只剩下了一些干巴巴的低头,然后说着一些连我自己都觉得十分可笑荒唐的语录。

        “我...我当初不是故意的......”

        说完,我抬眸一瞥,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加大,朝我摇了摇手,像是招狗一样。

        就这一瞬间,我仿佛突然回到了那段记忆中——

        屋外花园的草地上,密密麻麻的石子硌得厉害,可当时的我却只能在一声令下,就必须像条狗一样地在那地上趴着,然后被当着所有人的面骑踏。

        那时候,围绕在我耳边的,只剩下一句句不耐烦的“快点!快点!”,我的眼睛早就失焦,最后精疲力尽倒下后,还得被人不停地踹着,直到把我给踹醒来。

        熟悉的记忆带来熟悉的恨意。

        我的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心底的不甘愈发浓重,却不得不照着沈熠的命令,一点一点地挪动自己沉重的膝盖。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慢慢地爬到了他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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