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来吧。谢云流话音干涩,你没有错,不必跪我。

        宋森雪缓缓站起来,和李忘生对望一眼,又转向谢云流。父亲,您坚持从一而终,我也想像您一样。

        我的儿子,自然是……谢云流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他庆幸宋森雪不像李重茂,却又庆幸不起来宋森雪像自己。他曾经一直幻想自己和李忘生的儿子必然是最优秀的天选之子,然而这个儿子却偏偏是祁进。

        你能有这样的想法,很好。见谢云流又是半天沉默,李忘生开口说,阿进必然也能想明白其中道理。师兄,孩子们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谢云流满是颓然,宋森雪感觉他好像一瞬间苍老了几岁,也许这就是为人父母的代价。

        我不会强求你们。过了良久,谢云流终于说,他看着宋森雪,眼神凌厉却带着疲惫。

        你们自己想清楚,以后莫要后悔。

        屋里没有开灯,祁进坐在一片漆黑里发愣。地上铜盆里的炭已经快要燃尽了,只剩一点微弱的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不知道多久之后,宋森雪推门走了进来。他带着新炭,也没有开灯,就着那一点快要熄灭的火光往盆里加木炭。火钳和炭盆碰撞的声音时有时无,随着新的火光燃起,渐渐映出黑暗中宋森雪的脸,专注又温柔。

        祁进在这炭火的温暖里好像又活了过来,他怔怔地看着宋森雪,声音干涩,你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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