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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晗觉得自己像是溺死在蜂浆里的小飞虫,梦越甜蜜,他越觉得呼吸困难。

        他实在睡不久。有一次,雌虫精疲力尽,在军部办公室勉强闭上眼,再睁开时,看到梦里的厌酌趴在他身上,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像一只吃饱喝足的大虎,抬起头对他微笑,轻轻地说,“我的将军。”

        然后梦里的美人俯下身子,几乎虔诚地在秦晗胸口落下一吻。

        那是个轻如鸿毛的吻,吻中的爱和珍重却锋利得像一把屠刀。

        心跳声如碎瓷。雌虫猛地睁开眼,愣怔地盯着空旷的将级作战室,觉得在梦里被吻过心脏疼得几乎枯萎。

        他已经习惯反复的噩梦,被惊醒时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不会改变,这次却失态得厉害。秦上将慢慢平复着心跳,默不作声地盯着窗外漆黑的宇宙,发了会呆,然后咽下两枚药片,打开光脑,强迫自己开始工作。

        他看着弹舱分析报告,黑压压的文字像是厌酌垂落的发,于是秦晗又不受控制地去想雄主。

        梦里的厌酌…其实更接近他那副皮囊给人留下的印象。

        雄虫着实有副美艳的脸,墨发雪肌,靡颜腻理,生来自带三份轻蔑,哪怕不带怒意地看人,也显得乖张而冷淡。这样的长相,合该是肆意妄为、高高在上的。

        如今的坤山大公却少了许多棱角,有着与外表不匹配的松散与滞怠,说是懒散,却更像是某种克制的冷淡,使秦晗总觉得他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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