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难安的日子持续到霜降那一天。

        周姨从早上开始就看着日历叹气,面色凝重地将几支重瓣百合插好摆在餐桌上,又心事重重地用小剪刀将花蕊剪掉。

        晚风隐隐意识到这日子不同寻常,但又不清楚究竟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

        他站在周姨身边不动声色地问:“阿姨今天......好像心情不好?”

        周姨正对着那花出神,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看到是晚风,又松了一口气:“是晚风啊,今天......唉,你别再折腾自己,少爷今天总该回来了。”

        周姨拉着晚风坐下,眼眶都有点泛红:“淳淳可怜,小小年纪的时候妈妈就没了,还是被他爸爸亲手开枪打死在他眼前,后来他们父子俩关系就僵得不行。”

        天......这童年阴影的惨烈程度让饶是做了这么多年奴隶的晚风也跟着咋舌。

        周姨说着又止不住地摇头:“他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过,今天恐怕又要喝得烂醉回来。你多体贴体贴,他能明白你的好。”

        晚风思忖半晌,沉默不语地点了点头。

        他自己没得到过多少梦寐以求的亲情,对主人的遭遇便更加感同身受地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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