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额头还在烧,意识很快朦朦胧胧。我多久没吃过东西了,记不清楚,好饿,但更想再睡一觉。我好像听见滴水的声音,眼前出现隔壁床边那只手。手腕长长的伤口很新鲜,血从破开的皮肤顺着掌心流往指尖,落到地下。
滴答,滴答。
我又不那么确定自己还活着了。
睁开眼在床上,闭上眼我又回到驯兽场;睁开眼我在驯兽场,闭上眼我到了几年前的第八部队。弗格斯、伊米提兹、瓦伦、还有很多人的脸混在一起,前一刻冷漠,后一刻哭泣。
救救我……
我又听到了。
这次是谁在找我呢?我一个一个名字轮过去,想了半天怎么都对不上。不,这声音太熟悉了,一定是我知道的人。我努力分辨,终于想起这是谁的声音。
是我自己。
睁开眼,我的脸上盖着白布。我掀开布,手腕上长长的刀痕在滴血。心头一跳,我低下头,手腕完好无损,没有伤口。
我再次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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