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环,你可是老庄主亲手养大的,却不顾半分恩情,连个全尸都不愿留下,此举着实令人齿寒。谁知你是不是狼子野心,早盼着这一天呢!”

        “当日人证物证确凿,义父并无辩驳,在座诸位皆是亲眼所见,难道我还能逼他认罪不成?我顾了情,谁又来顾全山庄脸面?”傅环声色俱厉,眼圈发红。

        场内一时阒无人声,她又惺惺作态地缓了语气,低声叹息,“一刀毙命正是义父曾教我的。他说过,这死法够利落,不会太痛苦。”

        若不是这几日见识过她演技高深,看那神情,傅轻岁几乎都要信以为真了。

        环视场内,众弟子多是信服模样,有两位长老还面露感喟之色。

        “丫头巧言利口,我说不过你。”石长老吹胡子干瞪眼,“若非当日老庄主一时真气走岔以致内功爆体,寻常兵刃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哼,你的拳脚功夫能有你这张嘴一半厉害么?总之你当庄主,我不服。”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傅轻岁起身冲他行了个晚辈礼,“石师叔,傅环武功虽不够顶尖,却心思机敏,处事周,擅经营,山庄事务交于她打理,再加上诸位长老尽心辅佐,风洄定能重振旗鼓,早日恢复声势荣光。”

        傅环唇角扬起个若有似无的弧度。

        “阿岁,你这孩子……她行你就不行么?”

        “您知我自小醉心武学。剑道愈高愈险,若想攀顶,当心无旁骛。我已决定三个月后游历四方,寻访天下剑道名家切磋讨教。这点私心,还请石师叔及诸位师长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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