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卿之心,日月可鉴,绝无改变的可能。”
彦卿的话语掷地有声。
景元是头一次听到彦卿说这些话,联想起近来符玄跟他私下里说过,彦卿有点太过拼命的事情时,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他精心饲养的小燕子似乎已经成长为羽翼丰满、可以搏击长空的鹰隼了。
彦卿见景元的表情似有所松动,颇具机会主义者精神地继续说道,“明明是将军不明白彦卿的心意,不相信彦卿的能力,这才总拿彦卿太小了当借口吧!说到底,是将军在逃避!”
“所以,将军你,究竟在逃避什么?”
虽然近来彦卿已沉稳不少,但这段话依然有当年那个敢以一人之力同时拦截刃与丹恒时的那股少年锐意,几番咄咄逼人的追问下,倒叫景元感到棘手了。
他在逃避什么?不过是逃避一个可能会出现的、并不令人愉快的结局——既然不能善终,那么便不如不要开始。
景元之所以会逃避、会害怕,说到底是因为他问心有愧,他不敢说自己对彦卿就只有师徒之情。一只热情张扬的、无所顾忌的、时时刻刻追随在他身边的小燕子,确实以他蓬勃的生命力与强烈的少年朝气,蛮横地闯入了景元的心底。
因爱故生忧、因爱故生怖。
在彦卿被泪水冲刷后倍显明亮、锐利的眼神中,景元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彦卿,我只是在怕。”怕你早晚有一日会后悔。
“可是彦卿就是认定了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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