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都几乎都忘掉这个男人了,可是平良为什么又要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他自动忽略了是他自己设计让平良来看他演出这件事。好吧……是他设计的没错,但他原本,只是想狠狠地羞辱平良,他简直想把平良扔进垃圾桶,并用桶盖紧紧捂住他那微弱的悲泣,他更想在平良身边那个土兮兮的男生你说什么?男朋友?面前,揭露这个男人的恶心过往,但是,这些想法在他站在舞台幕布后,就被他统统丢到脑后了。

        清居很生气,生自己的气,怪自己这颗心怎么跳得就像刚跑过步,只不过是见到了平良而已,在时隔一年之后。

        区区一个平良,别开玩笑了!

        可是无论他怎么假装镇定,假装毫不在意,和剧团的人随意地聊天,实际上,他压根无法平心静气,无法保持某种姿态。当平良和那个土兮兮的男生离开后,瞥到他们的背影,清居的心中激起了嫉妒,这种情绪像发酵的面团,不断增长和膨胀,更像是一股电流,如果能接通的话,估计能活活电死一头大象。

        在庆功宴的间歇,他悄悄从席间溜开,潜入浓浓的夜色,靠着墙喘息了一会儿,接着,像是被内心的什么力量驱动着,他又来到了河边。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上这里来,这条河,早已不像记忆中那么美丽,植物都枯萎发黄,弱不禁风,被狗的排泄物玷污,路上的行人一个个灰头土脸,半眯着眼睛。

        回去吧,他继续走着,隐隐地意识到,自己的双脚虽然茫然地朝着电车站在行走,心却一点也不想回去,对了,他是想要去平良的家,这条河曾经是属于他和平良两个人的秘密,他常常在这里等平良,然后坐在自行车后座,到平良的家里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喝了酒,他觉得回忆和现实,渐渐地交杂在了一起,分辨不清。

        一辆自行车从他身旁驶过,两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男生,有个男孩手中滑落了一个饮料瓶,发出一声惊呼,但很快自行车就消失在一阵笑声中,饮料瓶在他脚前摔得东倒西歪,琥珀色液体四处流溢,闪闪发光。

        不是说都已经忘记了吗?

        ——骗人的,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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