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文学 > 综合其他 > 酩酊酬初景 >
        最开始那几年他的确想逃,在他意识到自己连师父的脸都记不起来的时候,他逃了三天,躲在树上哭了三天,那张作为凭证的纸就在他手中,可他却没有发信。

        他后来会想起那几日的事,只叹自己当初太小,恐惧塞满了他的心,凭他自己的力量,根本找不到出路。

        那次出逃后不久他还是被暗厂的人找到了,他们这群人身上都有特殊的气味,一辈子都洗不掉,这是一种蛊,叫“迷仙引”,且无药可解,即使七日之内他未被寻到,也会毒发而Si。

        而这蛊毒是暗厂擅自下的,连他们的主人都不知此事。暗厂只会在他们结业时将控制蛊虫的秘方交于主人,而那方子却不能解蛊,若主人心善,他们至多也只能和迷仙引一起活到不惑之年而已。

        那会儿他还记得师父的教诲,为那意气二字,咬牙坚持了下来,一晃便到了现在。他明白身为暗卫年纪大了,T力定然跟不上,而他们这种身份,又知道主人的太多秘密,这种人注定活不久。

        他与裴淮的契书还床边放着,他这几年从未打开看过,他早忘了什么叫“自由”,他跟在酬梦身边十年,在树上、房顶上、荷塘对面、巷子深处观察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然后写信交给裴淮,除外还要去暗厂点卯、领药。

        然而在秋日那场惊险之后,朝廷变了天,郑相跟王九良联了手,朝中的庶族被贬的贬,杀的杀,一年后,魏王被软禁,圣人中了风,最终禅位给了吴王。

        圣人禅位的那一日,因酬梦下学时被截进了g0ng里,白崂没把人救出来,无奈才报给了侯爷,那日是狄舒这些年唯一一次披甲上马,进了g0ng。

        直至子夜过后,白崂才在g0ng门口守到爷孙俩,酬梦袍子上的血还未g,稀稀拉拉顺着马鞍往下落,不哭也不闹,双手握着缰绳,十指被勒得青紫,无论白崂如何询问,她只闭口不提那夜的事。

        酬梦自那之后X情大变,人前变成了那纨绔不羁的平正侯世子,风流薮泽处的浪子,又因她相貌出众,清俊中自带一GU潇洒,那花娘们为她争风吃醋的不少,有些泼辣的甚至去侯府哭闹,老侯爷却只当笑话看,从不约束管教。

        而他给裴淮的信里除那些风流韵事之外,更多了些酬梦独处时兴叹之语,或是醉酒后写的小判。

        他知道她有许多不快,只是有口难言,这几年更是连诗也作得少了。白崂将那些写给裴淮,想他既如此关心酬梦,兴许会给她出些主意,解了她的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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