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虽大却空旷,走到一个高处就可以看清全场。

        沈诏很缓慢地观察了每个角落,最后,顿失了全身气力跪倒在石台边。

        清醒和疯魔反复争夺着他的大脑,一时是透骨的冷,一时是执迷的狂热,如生着一场寒热交替的大病,真实与虚妄错杂成网,困扼他呼吸。

        “愿愿,你不要我了吗?”

        沈诏安静地等待着,良久,他喉咙里抽噎了一声,回答他的只有北风的呜咽。

        “沈总?”

        沈诏对这个称呼无比厌烦,下意识就想把人呵斥走。

        然而滚字到了嘴边,他不可置信地僵住,回过头。

        少女弯下腰,形容纤细,戴着大号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看着他。

        沈诏却根本不用多判断,就能知道……这是他的愿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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