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泉昇沉思了几秒钟,呼吸仍有不稳,头部带着阵痛,但好在目前勉强算是清晰。

        他依旧在颤抖着喘息,却保持着条理地分析道:

        “昨天我到达工厂之后,只参与了将货物交给一位对接人的任务。你们既然怀疑地上的窃听器是我的,那么我猜是收货人在他车上的货箱里发现了这枚窃听器。”

        银发男子挑了挑眉,神情未变,只冷冷地:“说下去。”

        今泉昇又轻咳了几声,这间仓库的阴冷潮湿,被凉水泼过之后的身体还在止不住地颤栗。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看着其实有点可怜,这具身体不加于锻炼,实在是太过脆弱了。

        “货箱除了由我和一位司机一起搬上了收货人的车子外,如果想要被动手脚,也可以是在运输货物之前。运输货物之前除了经由司机之手,也经由了当天的货物监测负责人,再往远了说,也许还涉及到了这批货物的生产厂家。”

        “不过我认为生产厂家的可能性不太大……货物如果出了问题,监测负责人应该会提前注意到这个问题,而不是最终被你们发现。”他轻轻抬头,目视着前方的银发男子。

        “所以我可以问一问吗?昨天的货物监测人是谁?”

        琴酒无言地凝视着这名青年半晌。

        青年也同样回望着他,眸光澄澈、没有分毫闪躲,唇线被抿成坚毅而平直的长线。

        只有今泉昇自己知道,此刻他胸腔中的心脏,正在及其剧烈地鼓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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