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太后先发制人,以为拿纵容内官这个把柄能让她有所忌惮,没想到虞棠根本无所顾忌。
“皇祖母多虑,您也说了,这是皇宫大内,唐安他再怎么无法无天,也只是个听差办事的奴才,总不能踩到主子们的脸上。您说呢?”虞棠好整以暇看着梁太后,端足了耐心劝慰。
母妃生虞棣难产而亡那一年,父皇追查问责之时,太后袒护冯录等内官,也是这般说的。
如今,虞棠正好原话奉回。
梁太后心头一震,凭空生出几分心虚和惊恐。
她就知道,这是头记仇的狼崽子!
“如此说来,倒是哀家老糊涂,妨碍你查案了。”梁太后脸色黯然地重重叹了口气。
这副模样看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仿佛是被忤逆小辈伤了心的老人家。
暖阁里一直没得机会离开的镇北王父子俩头一次默契地低头,眼观鼻鼻观心保持沉默。
虞棠搬了个方凳坐到软榻下首,好言劝慰:“皇祖母言重,您的担忧孙女也能理解。只是,皇祖母,那妖道徐子龙诡计多端,这次能悄无声息混进宫来暗害皇上,不清剿其在宫内外的余党,保不齐这种祸事还会再次发生。到时候,他要祸害的,就不知道是哪一宫了。长痛不如短痛,与其留下隐患让大家心有余悸地度日,倒不如放开手脚大清查一次,彻底剪除隐患。您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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