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魃慢慢坐直身,视线落到那一碗冒着热气,散发着苦涩药香的补汤上,漫不经心地问:“飞鸢,你跟着我多久了?”
那双一向沉静稳重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不解,很快回道:“已有十五载。”
十五载!哪怕是养条狗也会对主人撒欢,可惜她却没能养熟一个婢女。
女魃伸手接过碗,嗅到汤中那股能致人虚弱昏睡的迷魂草味,眸中闪过一抹讽刺,手却端着碗若无其事地喝了下去。
重生前的这一世,她练剑成痴,并不懂药草。
后来受伤毁容,为了治好自己,她翻看了许多药集,慢慢也久病成医。
上辈子她从未怀疑过身边两个婢女对她的忠心,就像她从不曾怀疑父亲对她的爱一样。
如果她不懂药理,恐怕只以为自己今天修炼出了岔子导致身体虚弱,压根不会想到是别人动了手脚。
“你出去吧,今晚不用守夜了。”
把碗放回飞鸢的手中,女魃慢慢躺回了床上。
脚步声远去,很快传来了房门被轻轻合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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