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一会儿，才从鼻腔里轻轻溢出一个“嗯”字。
贺女士的话匣子被这个“嗯”打开了，噼里啪啦一通训斥，说她这个母亲的埋怨和期许，说裴予光的敷衍和懒惰。
说到最后，贺女士也有些累了，不耐烦的问：
“我和你爸要办手续了，你要跟谁？”
一直没有吭声的裴予光垂着脑袋，低低的说：“……都听你们的。”
“行，那你等消息。”贺女士的声音干脆且利落，迅速的掐断了通话。
裴予光握着手机，听着那头“嘟——嘟——”的忙音，慢慢抬起头，眼前只有白茫茫一片。
又过了一会，镜片上的水汽才退褪了，裴予光用力眨了眨眼睛，这才看清了落地镜里的自己。
只是一个普通至极的女孩罢了。
眼睛有些儿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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