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胡搅蛮缠,再三诋毁妹妹清白,陶公子脸色越发阴沉。虽然死的是亲表弟,再亲也亲不过自小宠爱的亲妹妹,继续闹下去后果不堪设想,阿欢还见不见人了?陶公子一不做二不休,喝道:“我陶家的女儿绝不会做此无耻之事!我倒要问问你,你家少爷倾慕我妹妹已久,你们主仆二人夜袭欢满园是何居心?!”

        他转头冲家仆发作:“愣着干什么!把他绑了,审问清楚!”

        少爷断头惨死,又被污蔑夜袭女子闺房,书童气得疯了,一骨碌爬起挥舞双臂,狠狠搡了陶公子一把:“你杀了我吧!我从小跟着少爷,看着少爷喜欢阿欢小姐,喜欢得命都没了!你杀了我,杀了我灭口啊!”

        他状若疯狂,三四个家仆齐上一时都按不住他。围观众人表情怪异,嘀咕起来:“若是平常,他一个小书童怎敢顶撞陶公子?更别说动手了,现在分明是被逼急了。”

        “陶家小姐夜半私会情郎……啧啧,看这情形恐怕不是第一次了!不知检点!”

        “是啊,表少爷死哪儿不行,偏偏死在她房间?”

        “哈哈,可能是她移情别恋,杀人灭口?真下得去手,果然最毒妇人心哪!”

        朝夜抚额叹气,即使证明陶小姐清白,也会有人不信。这世上有太多人只看热闹,不看事实。何况男女艳事,不管女子有无被冤枉,只要牵扯进来,都吃亏定了。

        他正急思对策,忽然一个虚弱声音响起:“好疼啊,好疼啊,救救我啊,我的头,我的头掉了。”

        刹那间,欢满园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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