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格拉斯有些不满的喊了一句,厌恶的看着那些协和医学院的中国研究员们,他们的磨蹭已经耽误了太久的时间。

        那些人闻言看看他,很快又在几个中年学者的催促下再次回头,不为所动的继续清点箱子。

        道格拉斯知道,这些人名义上是美资协和医学院的研究员,其实大多都是在日本人到来前没有来得及撤出北平或者主动留下保护标本的中国地质调查所的科研员。

        同样这次撤离标本的行动,表面上是美国海军陆战队帮助美资协和医学院撤离保护学院的资产,实际背后却是经过了重庆方面的点头,他必须服务好这些中国人,或者说起码态度不能像对待普通中国人那样差。

        道格拉斯心里抱怨着,再次看看自己的旧手表,这还是他在离开菲律宾前往上海那年在酒吧打赌赢来的。军队的那点薪水并不足以让他在上海这样的城市大肆挥霍,所以这么多年了,他的手上带着的依旧是这块旧表。

        终于,几个中国人清点好了东西,珍而重之的将一份清单交给三个跟随货物的中国科研员,又说了几句话,互相拍拍肩膀。

        一个中年科学家走到道格拉斯面前,用带点法国口音的英语道:“上尉先生,请您一定要护送好这批标本,我代表所有中国人,感谢您的工作。”

        道格拉斯不耐烦的点点头,目送那几个科研人员走开,这才回头大叫一声:“小伙子们,咱们出发了!”

        两个班,二十四个带着M-1903斯普林菲尔德步枪的马润无精打采的走进了车厢。虽然不至于和标本一起坐闷罐车,但在寒冷且混乱的华北坐着火车,人人臭着脸,历十几天的旅程显然不是一个多么享受的过程。

        正在道格拉斯中尉也要上车时,他突然看见一个中国人和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察向他这里跑来。

        王东打人之后,也害怕被抓住,所以一路骂骂咧咧的,但脚下却是跑的飞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