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必安牙关一松,可眉头却依旧皱着。
为何范无救眼睛上的血和手上的血差别如此之大?难道他身体里还能流着两种不同的血吗?
疑惑中,他想不明白,却也不执念深究,只在掌心不断翻涌出滚滚阴气,往范无救伤口渡去。
眼瞧那一处处血红的碎肉缓慢的愈合在一起,大约小半个时辰过去,终于又重新变回原本光滑森白的模样。
待将范无救手上伤口复原后,谢必安却没立刻收手,仍旧将阴气源源不断的往范无救体内渡去……
好像雨声终停,黎明破晓。
好像春光猎猎,暖风残月。
这无人荒寂的山野小道之上,乌发白衫的鬼公子,揽臂拥着横躺在他膝上的黑袍恶鬼,一会儿睁着眼皮,一会儿合着眼皮,不知今夕何年,不知人间几度。
昏沉间,谢必安早已垂下僵直麻木的手腕。
他的腕骨纤细,指骨匀长,白骨之上披着的皮囊也很白皙,却并非范无救式的森森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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